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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09月18日

破解人体生命延续之谜
――访中国著名烧伤湿性医疗专家徐荣祥教授

徐荣祥教授（右）接受美国《科学》杂志记者采访

人类的生命延续是人体组织器官中的潜能再生细胞，及时不断地增殖补充凋亡、退化、损伤坏死的组织细胞，以维持其组织架构和功能来实现的；人类组织器官中的潜能再生细胞，是在组织器官发育形成的各个时期，由原始和多能干细胞增殖时产生的，这些细胞以普通细胞形式参与组织器官的架构和功能形成，与增殖的干细胞形成的组织共同组合成器官。当组织器官的细胞凋亡、退化、损伤坏死时，这些潜能再生细胞原位启动自身增殖的功能，再生复制新的细胞，及时补充器官中的细胞、组织、功能空缺，及时恢复器官的结构和功能，保障器官组织功能持续。人体所有器官的这项功能发挥正常，人体就能维护整体生命的平衡，实现其健康长寿；如果某一器官或组织的这一功能不能发挥或低下，某器官或组织就会产生疾病。这是人类生命的奥秘。
―――徐荣祥

编者按：2002年8月16日，我国著名的烧伤湿性医疗专家徐荣祥教授，在完成了其在境外的皮肤器官原位复制和体外部分组织器官复制的重复性研究后宣布，要实现人体全部组织器官的原位复制；并将他的美宝国际集团总部搬回国内，把生命科学研发基地建在国内，把集团的经济主体建在国内，把集团的经营主体建在国内。徐荣祥的这一宣布引起我国科技部的重视，专门组织专家进行了听证；与此同时，世界多国媒体均对此进行了报道，美国《科学》杂志亦特派记者专程从美国赶到北京，对徐荣祥教授进行了专访。
此举不仅说明了美国《科学》杂志对世界生命科学发展的敏感，更说明了徐荣祥教授这项走在世界生命科学前沿的成就的重要价值。该杂志专访记者在看完幻灯资料后说，当前，世界的生命科学家们均在寻求攻克在体外培养成活增殖的干细胞难关的各种方法，而徐教授已经实现了皮肤这个人体最大器官的原位再生，并能在体外培养出具有功能的组织器官，这将大大推动生命科学的发展。他们希望徐荣祥教授能够尽快在《科学》杂志上系统发表其研究成果。
任何一项尖端科学成果的诞生都会经历曲折不平的道路，徐荣祥也经历着这样的考验。为了让公众了解徐教授的这一原始创新成果及其研究过程，本报特将美国《科学》杂志对徐荣祥教授的专访内容，作为一家之见摘录如下，以飨读者。
采访者：美国《科学》杂志特派记者CharlesC．Mann，助理：JoshuaNicholas。
被采访者：徐荣祥教授。
采访地点：北京徐荣祥教授办公室。
Joshua：非常感谢徐教授能在百忙中接受我们的采访，我是提前来中国的，Mann于昨晚赶到北京。我们事先查看了几乎所有的新闻和你的网站介绍，认为这项成果是一具有国际重大影响的事情，将给人类带来健康和幸福。Mann是《科学》杂志首席记者，他报道过很多世界上重大的科学成果。
Mann：我在报纸上看到了您的新发现，很感兴趣，就特来采访，因为报纸上的消息不是很详细和准确。
徐荣祥：我是临床医生，是通过临床的结果再倒回去探索研究的，而国际上的许多同行在再生医学方面还处在想象阶段，我们的结果是在临床上实现了皮肤器官的原位再生复制，是全厚皮的再生复制。皮肤愈合原来被认为不可能无疤痕愈合，而经我们治疗的皮肤是无疤全部再生。
Mann：真的吗？
徐荣祥：有了这样一个临床的皮肤结果，我们进一步研究它为什么再生。我从1979年开始研究，现在我们的研究就是从组织一直到它的源头―――细胞。
Mann：1979年开始从事什么样的研究？
徐荣祥：研究再生的环
境。1979年，我在医学院读书时，看到烧伤病人非常痛苦，除了移植皮肤，没有别的办法。老师说没有别的好办法，我不服气，当时我就想能不能再生皮肤。从此，我就从地里的南瓜开始实验。
Mann：南瓜吗？我非常惊讶是从南瓜实验开始的。
徐荣祥：南瓜实验是这样的：我削了3块皮，一块用油，一块用水（湿纱布），一块干燥。油覆盖的那块长出了新皮；用水覆盖的烂了一个洞；干燥（太阳照射的）的就长出大块疤。从这里我得到了一个启示：生命的环境决定着生命的结局。这个实验结果让我想到，人的皮肤也将会是这样，所以就进行了动物实验。
Mann：这是在什么时候？
徐荣祥：这是在1979年到1981年。
Mann：这就是最早的研究，是吗？
徐荣祥：对，1981年动物实验完了之后，我就写了25万字的论文。毕业以后，我继续在临床上治疗病人，结果我发现治疗结果和“南瓜实验”是一样的，只要保持创面生理性湿润，再进一步研究治疗方法，就可以使其愈合。凡是没有保持生理湿润环境、干燥的，就会留下疤痕。一直到1988年，临床研究没有停止，我不断地调整治疗方法，以使其达到最好的效果。1988年之后就向国家申报新药，并被卫生部批准为新药。那时根本不知道原理是什么，只知道不长疤。但就在那时，我发现了组织学上一种特异的细胞，我称其为“再生细胞”。1989年，美国烧伤受难者基金会主席HarryGaynor及该中心的儿童烧伤专家Dr．AnthonyBarbara率领的美国烧伤医学代表团来中国考察学习这种方法，当他们看到烧伤病人的愈合皮肤很吃惊，当时我告诉他们我们在研究这种“再生细胞”。
Mann：您在哪里发表的论文？
徐荣祥：在1989年的《中国烧伤创疡杂志》上，当时美国专家很感兴趣，希望能够重复实验，我们就给了他们够一次性重复的样品。
1991年，美国烧伤受难者基金会重复了治疗烧伤病人的实验，他们得到了同样的满意结果。从那以后，我们与该基金会一直有很稳定的合作和联系。1990年，时任美国总统的布什听了美国烧伤受难者基金会的报告，主动与我国政府联系，希望引进这项技术。此后，美国《新闻周刊》作了长篇报道。
Mann：那是什么时候？
徐荣祥：1990年，当时该报道引起了世界各国的重视，报道的题目是：“中国一个简单的烧伤治疗方法能给世界烧伤治疗带来革命？”当时正是美国教授JosephEMurray因其在器官移植中所取得的成就而获诺贝尔奖的那年，是他发明了植皮治烧伤的技术。所以，当时全世界的专家都在议论：当世界上所有的专家都在研究怎么植皮的时候，中国专家却实现了皮肤的再生。其后，美国ABC电视台制作了5分钟的专题节目，题目就叫《难以置信》。
后来CNN来中国专门拍摄了一个病人治疗情况的专题片。因为直到去年美国FDA才开放了对植物药物的引进，于是我们启动了FDA的申请程序，现在已进入Ⅱ期临床程序，估计很快将进入美国市场。
Mann：谁在负责FDA的申请呢？
徐荣祥：我们在美国的子公司。
Mann：噢，真了不起，有多少病人参与Ⅱ期临床？
徐荣祥：300人。1990年，泰国发生煤气爆炸，泰国政府向中国政府求援。结果是我们治疗的大面积烧伤病人全部存活，没有留疤痕，其他专家（包括一些西方专家）所治的大面积烧伤病人都去世了。从1990年之后，我一直在致力于探讨皮肤器官是如何再生的，用时下流行的概念就是说是如何“克隆复制的”，现在我们破解了皮肤再生的过程，找出了皮肤再生的最原始的细胞。细胞是生命体的最小功能单位，我们找到了皮肤再生的原位干细胞。那么烧伤后皮肤
中怎么会有胚胎干细胞呢？这就促使我们进一步探讨，去寻找这种干细胞的前身是谁？后来我们发现这些细胞是人类在细胞克隆复制过程中留下来的拷贝。这些细胞与正常的组织细胞在一起，并不表达为干细胞，所以我们把它定名为“潜能再生细胞”。
Mann：意思是它们潜在于组织中，与其它组织细胞在一起。
徐荣祥：对，这是一条研究思路。另外一个思路是我们要实验证实，用这个细胞能在体外复制出组织器官，是对上一个过程的验证。我们取下组织及细胞，然后再培养，就发现有些细胞就可以成为干细胞的增殖状态，并进一步形成组织器官。
Mann：什么组织？
徐荣祥：胃肠粘膜、毛囊、肾单位、胰腺等。这一形成的过程正和人们想象的干细胞克隆复制的梦境一样。
Mann：所以你们启动了这些细胞的克隆复制而不是分离出细胞，是相互连结起作用。
徐荣祥：对，这个过程是非常奥妙的。干细胞，大家知道在世界上还培养不活，所以人们都在想着下一步会如何，而我们不仅成功地在体外培养了持续增殖的细胞，并且从一个细胞长出一个组织器官。器官是能行使一定功能的单位，我们把人体分成了206个组织器官，我们认为人体生命功能的器官单位是206个，这也是我们的最新提法，以前没有人提过。
人的整个生命活动就是靠这206个生命功能单位联系在一起的。从统计学意义上讲，我们已完成了55个，是确定的了，是保险的了，所以我们有信心实验完成所有206个组织器官的复制。我们的研究目的不是为了移植，而是实现人体的原位细胞复制，再生为原位的器官，并恢复器官的功能。
Mann：就是说例如对于肝部位的损伤，你们是帮我修复了受损的肝脏，而不是换给我另外一个肝，对吗？
徐荣祥：是的。我们是帮助诱导启动肝的修复和再生。我们的研究方法是：在体外培养细胞，研究它吃什么，喝什么，从这个模型里挑选出人体的55个器官单位所需的生命物质。
Mann：是一种生命物质适合于这55个器官，还是每一种有自己的生命物质？
徐荣祥：是多种的，对每一个器官单位，都是多种生命物质的组合物，不同器官的生命物质组合物有共用的东西，也有不同的成分。由此找出两大类物质：一类是激活物质，另一类是维持生命活性物质。
这两类物质组合成每种器官的生命物质组合物，然后再放回到人体中，实现组织器官的原位再生复制，因此揭示了人体生命延续的秘密。人生下来之后为什么能活着，生命科学发展的200年当中，没有人来研究。孟德尔发现了遗传规律之后，科学家们都致力于细胞内的遗传物质的研究，但这些物质都是离开人体、没有生命的物质。当《科学》杂志公布干细胞研究之后，许多科学家才恍然大悟，开始从事干细胞研究。
Mann：我想问一下，潜能再生细胞与干细胞不同吗？
徐荣祥：有一个重要区别是：潜能再生细胞是与组织细胞在一起的，有潜能，但是静态的；干细胞是增殖中的过程细胞，是动态的。
Mann：这个问题很重要，我想更清楚地了解一下，如果从我身上取下潜能再生细胞，再取下干细胞，在显微镜下，他们相同吗？
徐荣祥：不一样，有区别。
Mann：有两种不同，一种是功能上的不同，这点我理解了，另一种是结构上的不同，请详细谈谈好吗？
徐荣祥：结构上我们也在进一步的研究。在早期，潜能再生细胞与组织细胞相同，增殖以后就与干细胞的增殖情况相同。我们的研究还没有结束。
Mann：这两种细胞在体内共同工作，还是独立行使功能？这一点很重要，干细胞大家都知道了，现在又发现了这种完全不同的细胞。它们的关
系是什么？
徐荣祥：我所讲的潜能再生细胞的定位是原位的，有干细胞的再生功能。我们还在做进一步的结构上的分子生物学的研究。
我们在实践上完成了部分组织器官的再生复制，比如肾小球、肾小管，如果它们的功能发生病变，并不需要肾移植，因为肾的其他部位并没有损坏，我们利用原位组织器官再生复制来修复受损部位，从而达到治病的目的。这一成果在生命科学领域是一项巨大的贡献，我们把这个思路公布出来，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少走弯路，所以我们将之称为生命科学的大爆炸。
Mann：当然了。很显然这个思路是更有效的，那么这些细胞是干细胞而不是PRCc（潜能再生细胞的英文缩写）吗？
徐荣祥：目前只能说是PRCc具有干细胞K－19阳性表达的特征，正常皮肤并没有，是烧伤后我们激活了它，28天之后，皮肤及全部附件形成，这个结果说明K－19阳性表达细胞从无到有，到最大值，再逐渐消失，正常皮肤形成后消失，这个细胞的早期就是潜能再生细胞。
Mann：是不是像种子和植物一样，由种子长成植物？
徐荣祥：对！说得很对！干细胞是潜能细胞的再生过程，不是变为干细胞，是说潜能再生细胞具有干细胞的再生功能，并且这种细胞是潜能的，是组织原位的。潜能再生细胞与原位干细胞是前后关系。哪个细胞能被激活、再生、克隆（具有干细胞再生功能），哪一个就是我们要找的潜能再生细胞。我们现在也在分子生物学基因技术层面上进行研究，看它与其它细胞有什么不同（动态研究已完成）。有些细胞是不能增殖的，其为体细胞。在PRCc增殖过程中，形成了新一代的PRCc，留在组织器官中。我们不仅能在体外培养细胞，并且能使其增殖、分化，最终形成一个新的组织器官。我们用荧光标记的方法发现了皮肤干细胞，而这干细胞的前体是什么，我们认为是潜能再生细胞。而后我们又用潜能再生细胞在体外培养出组织器官，这从两方面证实了潜能再生细胞的存在。我们没有用胚胎干细胞，我们用的是成体组织细胞。
目前，世界上的科学家都在利用干细胞进行移植的探索，而我们的思路是与之不同的，我们强调原位自身细胞的再生修复。
Mann：那就是说，还没有人能在体外培养出这些组织，我能问一下你们专利的主要内容吗？
徐荣祥：主要是培养材料和修复过程。
Mann：我们今天学了很多东西，谢谢您。如果我们有问题，可以与您通过E－mail联系吗？
徐荣祥：当然可以，非常欢迎！
（本版稿件由魏征、张宝涛、孙霞组织，本版图片由美宝国际集团董事局办公室提供）

徐荣祥教授在科研中

1991年，应叙利亚国防部邀请，徐荣祥教授帮助救治叙利亚军队烧伤病人，获得了成功。
图为与叙利亚国务院第一副总理兼国防部长会见时的合影。时任中国驻叙利亚大使张真（左一）参加了会见。

美国烧伤受难者基金会主席HarryGaynor先生专程来华向徐荣祥教授颁发“人道主义奖”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2年09月18日第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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